曲阜干部政德教育 │ 发表时间:2026-03-09
近日,济宁晚报刊登我中心文章《君子如梅,傲雪凌霜》:
君子如梅,傲雪凌霜
中国人对草木的咏叹,从来都隐含着对人格的期许。松之苍劲、竹之有节、菊之隐逸,皆被赋予高洁寓意,而梅花更以“万花敢向雪中出,一树独先天下春”的风骨,成为历代文人坚守品格的精神图腾。
梅之德:从先秦嘉木到千年图腾。梅花的文化基因早在先秦便已种下。《诗经·小雅》以“山有嘉卉,侯栗侯梅”将其列为珍木,《尚书·说命》更记载其“若作和羹,尔惟盐梅”之用。彼时的梅虽尚属实用之物,却已埋下美好意象的种子。到了南朝,谢燮在《早梅》中写下“迎春故早发,独自不疑寒”,首次将梅的傲雪特性与人格气节相连。宋代迎来梅花文化的鼎盛,四千余首咏梅诗与百余篇咏梅词,将其德的内涵推向极致。王安石“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”以极简笔墨写尽孤贞,林逋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更赋予其隐者的清雅风骨。南宋范成大在《梅谱》中提炼的梅韵四贵——贵稀不贵密、贵老不贵嫩、贵瘦不贵肥、贵含不贵开,实则是将君子的内敛品格具象为花的姿态。这种人格化隐喻绵延千年,使梅成为跨越时代的道德符号。
梅之修:暗香自守的道德自觉。君子如梅,贵在无人处仍守本心。林逋隐居孤山时,植梅数百亩,以梅蕊熏茶待客,范仲淹品后赞曰“如饮甘露”。这份对梅的痴迷,恰是他不慕功名、自守节操的写照。正如孔子所言“芝兰生于深林,不以无人而不芳”,梅花的绽放绝非为取悦观者,而是对生命本真的坚守。即便“驿外断桥边,寂寞开无主”,仍能“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”——这份自觉恰是君子修身的精髓。陆游一生作咏梅诗上百首,从“溪头忽见梅花发,恰似青羊宫里时”的青涩,到“何方可化身千亿,一树梅花一放翁”的沉郁,梅花始终是他映照自我、砥砺品格的明镜。古人赏梅时“踏雪寻梅”的雅事,实则是追寻高洁人格的隐喻:在寒冬中寻觅暗香,正如在俗世中坚守道义,那份执着恰是道德自觉的生动注脚。
梅之节:傲雪凌霜的坚贞风骨。风雪越是酷烈,梅的气节越显峥嵘。文天祥将梅花视为民族气节的象征,用“梅花耐寒白如玉,干涉春风红更黄”的诗句赞美梅花的高洁傲岸,以此表达自己不屈服于外敌的精神。明末清初的八大山人,在画作中常以枯瘦梅枝配冷眼禽鸟,断裂的枝干上绽放数朵寒梅,暗喻山河破碎仍不改其志的坚贞。从仁人志士以梅明志的赤胆忠心,到隐士寄情梅花的淡泊坚守,梅花始终是中国人在困境中挺立的精神象征。
梅所承载的坚韧、高洁与清雅,并非仅停留在文人墨客的案头与诗篇中,更以鲜活的形式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。寒风吹过千年,梅花开了又谢,但那份傲雪凌霜的君子品格,早已融入中华民族的血脉,成为永不凋零的精神芬芳。
(作者单位:曲阜市干部政德教育中心 陈彩芹 马会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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